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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拆遷安置>>                   中央電視臺白巖松報道張律師代理案件
                               

                              張興奎律師和古魁在成都市成華區人民法院開庭

 
 
中央電視臺《新聞1+1》對張律師代理案件的采訪報道
 
 
主持人(董倩):

歡迎收看《新聞1+1》。

今天我們關注的是拆遷糾紛,接下來我們就再看一個新鮮事,在成都有一個區政府央求一個被拆遷戶說,我借給你錢,你告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看一下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播放短片)

主持人:今天我們關注的是拆遷糾紛,接下來我們就再看一個新鮮事,在成都有一個區政府央求一個被拆遷戶說,我借給你錢,你告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看一下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播放短片)

  解說:民告官并不稀罕,但官請民告自己,這事就有點意外,更意外的是,政府為了讓這位百姓來告自己,還專門請法院疏通減免原告的訴訟費,甚至還直接借給對方10萬塊錢,非得讓對方將自己送上法庭。這事聽起來,就著實有些讓人想不通了。

  古魁,就是政府非得讓他告自己的原告,而借給他錢讓他告自己的是成都成華區政府。政府讓古魁告自己的官司,緣起于一場拆遷糾紛。

  成都市城北將軍碑,現如今,這里已經是一片商品樓的工地,但在兩年前,這兒還是一個面積達4萬多平方米的汽配城,汽配城的主人就是古魁。

  古魁:我投資當時投了三千多萬,因為當時那個時候一個是我自己修建,設計制圖,從各方面做了很多事情。

  解說:古魁說,汽配城原來的生意相當紅火。但好景不長,2006年5月,汽配城突然被政府通知強制拆遷,在拆遷補償方案中,將軍汽配城的總補償金額是878萬元。古魁對這個補償方案并不滿意。

  古魁:我認為他們是沒有任何法律依據,我也不曉得他們用的是哪一條哪一款,給我算出的是八百七十多萬。

  解說:隨后古魁申請行政復議。同年8月,行政復議維持了強拆的決定。古魁和成華區政府爭論的焦點在于:古魁認為拆遷補償應該按照城市拆遷補償標準計算,而成華區政府則堅持認為該土地的補償標準應按照集體土地計算。按照古魁的律師計算,如果按照城市拆遷補償標準,將軍汽配城可以獲得高達兩億多的賠償,和政府給出的八百多萬差距懸殊。然而,成華區政府以不能提供國有土地使用證為由,拒絕按城市拆遷補償標準進行賠付。

  在多次跟領導交涉未果后,古魁決定采取極端行動。他雇人開車跟著成華區國土分局一位局長的車開了一個多月,嚇得這位局長開會都不敢露面,甚至要從后門下班。

  古魁:我找了多少次政府,但是都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對我們的事情根本沒有拿出一個解決方案。

  解說:在被這個自稱為“刁民”的人騷擾得不勝其煩后,成華區政府出人意料地采取了另一種方式。他們委托法律顧問主動做古魁的工作,希望尋求司法平臺解決問題。成華區政府認為,既然各說各有理,還不如上法院解決。

  古魁:這些領導表了態就說,我們絕對不干預司法公正,你沒有錢,我們給你找律師給你打,我說要打我自己請律師,但是你們政府必須先給我解決律師的啟動費,最后經他們研究同意了,解決律師啟動費。

  解說:上個月,這起罕見的民告官官司進行了一審,雙方在庭上展開了激烈的辯論,目前案件還在進一步審理中。最后的判決結果能解決雙方的糾紛嗎?這是否是解決拆遷糾紛的一個有效途徑呢?

  主持人:巖松,我不知道你看完這個案例之后,你怎么看待這個案例中的當事人古魁,他居然想用學習遠程爆破的技術來保護自己的利益。

  白巖松:你看剛才最后一個鏡頭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到,就是眼里含著淚,就是他心中的某些弱勢的感覺其實是很強烈的,雖然他在呈現著某種強勢的行為。

  我覺得在看完剛才這個的時候,政府出錢,咱們打官司吧,在尋找第三者。我是覺得在我們的生活和感情甚至家庭當中,第三者有時候有點太多了,但是在一些類似這樣的拆遷包括醫療事故鑒定等等,我們的社會缺乏真正的、具有公信力的、讓人信賴的第三者,它必須是公平的,你比如說在房屋拆遷評估過程當中的時候,一方面是個體,另一方面或者是開發商,或者是后面有政府的影子,在這個時候如果博弈的話,大家能夠看到強弱對比似乎有點相差懸殊,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真正的第三者,評估的單位或者說司法來扮演這樣的角色。現在我們的第三者經常是缺位的,就像在出現了醫療事故的時候,雙方為什么患者跟醫生打得厲害呢?作為應該正常存在的第三者,就是醫療事故的鑒定單位現在還不具有公信力,或者各方面的因素導致它或多或少的帶有醫院或者醫療部門的影子,因此,它達不到原本應該期待的第三者所扮演的角色,所以我覺得在房屋拆遷當中,真正具有公信力,有權威性的第三者的建設必須提速。

  主持人:你看古魁這個案子就是,古魁和政府之間如果要有一個可靠的、可信的關于拆遷的條例、法律的話,他們之間的糾紛我想比現在好解決。

  白巖松:是,你看我們回頭去看現在拆遷的條例是2001年的,然后大家也說了,這一年剛通過了《物權法》,馬上《物權法》會被大家立即非常簡單地理解成,我們自己的財產神圣不可侵犯。其實不是這樣的道理,舉一個簡單的例子,我們有土地的擁有權嗎?你擁有的是使用權,你是70年,所以在這個時候就留有了很多的余地,我們比如去其他的國家看到,這么好的城市電線桿子為什么都在外頭?當地就說,政府敢動嗎?人家土地權是自己的,我們想把電線桿子埋到地下去,像你們中國一樣,我們得挨家挨戶去談,這個成本太大,我們電線桿子就露外面吧。

  你看,我們希望如果真正的我們擁有對土地的擁有權,或者哪怕70年神圣不可侵犯,或者非常平等話,我們應該成為釘子戶,就像釘子一樣牢牢地釘在我們所屬的土地上,同時有很好的第三者評估單位和相關的司法程序。這之后就要引出一個話題,我覺得如果能快速地建立這一點,我們將來在面對拆遷的時候能做到一手軟一手硬。怎么說呢?一手軟,就是我們在評估過程中你一定要公平,讓大家信賴,甚至有全程的監督,而且媒體、信訪、司法各個部門的口都是開的,門檻都很低,最后如果按照這樣一個大家信任過的第三者的評估實現了,你仍然不走,犧牲了效率,那另一手又要硬,用法律的手段等等。其實說起來挺有點傷感的批評,剛才像我們第二個片子看到的這位老兄,其實采用了很多已經是非常危險的行為了,他去爆竹廠學了一個月,研究如何來炸政府的樓,然后研究車如果我要是帶著炸藥去炸這個樓,大約需要多少秒,其實大家想像一下這已經走到了違法的邊緣,但是大家又看到了他背后的無奈。

  主持人:因為他是弱勢,剛才說到第三方的問題,如果這個第三者也好、第三方也好,只有在第三方面前看起來是實力懸殊的雙方才有可能是平等的,比如就剛才這個例子,成都市區政府說,我免你幾百萬的訴訟費,你就交十萬就行了,人們很自然就打個問號,你既然能干涉這個,我怎么就不懷疑你能干涉這個后果?

  白巖松:其實這就說到了根上,當我們在呼吁很多的事情在個體和開發商或者背后有政府背景的城市建設,因為的確我們需要建設,需要舊城改造,這一個公共利益,這就有兩個問題,第一,如何界定公共利益,最后發現有的打著公共利益的旗號最后變成了一種商業的行為,政府賣出了地,給開發商,開發商借著政府的背景強制拆遷,最后完成了自己的利潤,政府得到了土地的使用費,有沒有其他的費用咱們不知道,這是一個層面。

  但是另一方面,我們不能總看到這一種,政府對舊城改造等等城市建設又必須承擔很大的責任,這是第一點,我們如果界定公共利益,否則的話,是公共利益的我們應該大家有一個很好的議價的過程,但是打著公共利益的旗號,最后變成了商業,這種事不少見。

  主持人:比如剛才那兩個例子,他們被拆遷之后都蓋上的是商業。

  白巖松:對,大家心中的不滿就多了。

  第二點我覺得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我們想要建立真正的第三者系統,政府必須從這樣的市場行為中慢慢淡出,不能成為利益的一方占有者,否則你怎么去做運動員的同時還當著裁判員,自然會導致大家強勢心理,感覺我不是跟一個開發商在戰斗,我是跟開發商以及背后那個龐大的我感覺他會有各種手段的政府在做博弈,這個時候他就覺得恐懼不安,沒底,就要在房上頂18000個釘子,就要去研究爆竹廠如何如何,看似很強勢,其實很弱勢,所以沒有慢慢政府從市場當中退出行為的話,第三方公正的,門檻很低的中介機構就不可能真正的建立起來。

  主持人:你看南京的那位釘子戶雖然目前還暫時擁有他的房子,但是他的房子也是危在旦夕了,成都的房子已經被徹底拆了,新的小區都已經建好了,現在的拆遷條例是規定,你可以告,但是告的同時我還要拆。

  白巖松:所以這個事情我們就看到了,中國的好多事情非常相似,它是在進步中出現的問題,首先我們也要看到進步,雖然這里有你感覺從個體的角度很酸楚的一面,但是另一方面是進步,去年就已經下了強制拆遷,但是南京的釘子戶現在沒有拆,他雖然往上釘了很多釘子,其實是他的一種做給媒體或者其他人看的一種行為,真正能那些釘子保護了他的房子,我覺得每個人做評判。

  那么在成都這一面,比如我們可以看到,政府出錢讓他打官司,但是我們看到了進步,卻希望進步得更快一點,如果我們的政府盡早地從市場行為中出來,如果建立更快的第三方的機構,如果物權法的對民權保護,對所有權、物權等等保護的細則盡早出現的話,我們不就有武器來保護自己了嗎?如果司法的門檻更低,如果我們更考慮以人為本,讓這樣的司法行為更常態的出現在我們生活當中的時候,隨便一場官司大家去打就好了,最后結果出來了,我尊重法律的結果,這不是一個最好的結局嗎?否則昨天在重慶出現了釘子戶,今天在……
 
 
 
 
       法制日報:拆遷補償談崩 成都一區政府出錢請人告自己
  
   法制日報記者 王婧

  政府出錢請人告自己。聽起來難以理解,但這一幕卻正在上演。1月5日,四川省成都市成華區人民法院第一審判庭內,對峙的兩方是原告將軍汽配城,被告成華區人民政府、成華市國土資源局成華分局、成華區土地統一征用辦公室。而據將軍汽配城董事長古魁本人透露,他之所以能夠將區政府告上法庭,還源于成華區政府的“邀請”。古魁的起訴書中列明了對區政府起訴的理由:原告是重點招商引資企業,按被告要求修建將軍汽配城,被告以原告是非法建筑為由,強拆汽配城,并且未能做出合理補償和安置。拆遷訴訟常有,政府埋單卻罕見。古魁的訴訟一分錢不掏,成華區青龍鄉街道辦事處還拿出10萬元,作為古魁打官司的啟動資金,借給他雇傭律師和做其它訴訟開銷。據古魁說,這都是成華區委、區政府安排的。

  官員眼中的“危險人物”

  開庭當日,古魁和代理律師張興奎一起出庭。被告區政府和國土資源局成華分局、成華區土地統一征用辦公室并無人出庭,只有代理律師坐在被告席上。為了探尋區政府邀請古魁打官司的初衷,記者隨后走訪了成華區人民政府。區政府外宣辦相關負責人表示,政府方面不愿意發表過多意見。但在隨意交談中,這位負責人卻無心說了句,古魁可是個“危險人物”。據說,古魁的“危險”,成華區政府盡人皆知。將軍汽配城拆遷后,因補償款數額無法與政府達成協議,古魁聲稱要炸掉政府大樓。據說,2007年夏天,古魁還去德陽一家爆竹廠打工,目的是為了學習爆破技術。兩個月后,爆竹廠老板得知這一情況,趕忙勸他離開。回到成都,古魁不時到區政府門口轉轉。只要他一靠近區政府大門,值守人員就會用對講機報告:“古魁來了!古魁來了!”。古魁曾多次闖入區政府領導班子的會議上。單看這些事古魁似乎像魯莽的“黑社會”,其實他是個很有身份的人。他軍人出身,曾擔任中共四川省委政策研究室特約研究員,還是四川省工商聯汽車汽配行業協會副會長、成華區工商聯汽車汽配行業協會會長。在去年“5·12”地震發生后的第二天,古魁開著聲稱是用于“作案”的兩輛三菱越野車和裝載機主動去彭州災區救援。古魁得到周圍的一些朋友的理解。庭審當天,古的一位朋友向記者表示,這次將軍汽配城拆遷,讓古魁先期投資的8000多萬元都打了水漂兒。除了自己投資的一部分,其他2000多萬元都是跟別人借的。拆遷補償的款項根本無法償還這筆巨額債務。古魁站在懸崖邊兒上,壓力太大了。王勇是汽配城曾經的租戶,他給記者算了筆賬,裝修損失、搬遷損失等各項損失加在一起有17萬元之多。而汽配城有400戶這樣的商家,如果加起來損失將上億元。事實上古魁的運氣也太背。短短幾年時間,他竟經歷了3次拆遷。將軍修汽配城之前,古魁曾辦了一個將軍茶廠。當時茶廠占地30畝,因為成都要修三環路,茶廠兩度遭遇拆遷。現在將軍汽配城所在的位置,正是當年茶廠拆遷后政府給他安置的地方。

  政府邀其上法庭

  古魁認為,前兩次拆遷他能理解。但這第3次拆遷,說他這個重點招商企業是非法建筑,他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建汽配城是區領導同意的,開業時,省、市、區三級都有領導來祝賀,怎么又說是違法的呢?2006年5月,古魁投資的汽配城被區政府強制拆遷,他向成都市申請行政復議。同年8月,成都市政府維持了區政府的強拆決定。從2006年到2007年的一年時間里,古魁并沒想過通過司法程序解決問題,在他看來打官司是贏不了政府的。古魁的方法是通過各種關系、渠道找主管領導理論,想給自己已經被拆掉的將軍汽配城討個說法。頂著四川省工商聯汽車汽配行業協會副會長的頭銜,古魁也曾通過省工商聯、省人大代表做工作,希望問題能夠盡快解決,得到的答復卻是“相信政府有誠意解決這個問題”。努力了大半年,問題沒有解決,古魁與政府溝通的信念開始動搖。他轉而采取非常措施“和政府對話”,聲稱要炸毀區政府大樓。隨后,他在區政府對面租了房子,監視政府官員的一舉一動。他用政府賠償他拆遷時損壞辦公用品的125萬元人民幣,買了兩輛三菱越野,雇人開著跟蹤成華區國土分局某局長。區政府的官員自然感到壓力。2007年年底,成華區政府曾多次約請古魁來區政府談判,但談判一直沒有結果。于是成華區人民政府便派人勸說古魁起訴,把問題拿到法庭上解決。對于去打官司,古魁提出三條意見:第一,他沒有錢交上百萬元的訴訟費;第二,他也沒有錢請律師;第三,對于政府能否不干涉司法公正他心存疑慮。2008年7月7日,區委書記接待日。當時的區委書記宋朝華當著其他區領導的面,承諾要盡力解決古魁與政府的糾紛。不久,成華區就提出出錢請古魁起訴的方案。古魁當時實在也沒有別的辦法,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就接受了成華區的提議。2008年9月25日,成華區人民法院第一次開庭公開審理此案。2009年1月5日,第二次開庭,這次開庭時間長達11小時。兩次開庭,已經走完質證、辯論等環節,現在只等待宣判。

  焦點:汽配城是不是違法建筑

  庭審中,將軍汽配城所占土地是否違法、汽配城是不是違法建筑成為案件最主要的焦點。法庭上,古魁一方出具了2003年成都市成華區市場商業口岸開發領導小組的一份文件,上有“同意開辦將軍汽配城”的批復。成華區計劃發展局[2003]18號文批準古魁從2002年到2003年底修建汽配城;古魁還出具了汽配城剪彩當天的錄像,有多位省級領導及成華區的人大主任、區委常委副區長參加并講話。古魁方面認為,修建汽配城,是在得到區人大、區政府、包括區國土局在內批準的,并不是擅自動工,當時還被列為成華區政府的重點招商引資企業。古魁的代理律師張興奎表示,古魁修建汽配城的土地,是當時古魁經營茶廠拆遷時安置的土地,是在政府批復后才建起汽配城。區政府的律師李啟軍則強調,將軍汽配城屬于“違法建筑”,理由是“在集體土地上修建汽配商城改變了土地使用性質,是違法行為”。他說,政府批復同意古魁開辦將軍汽配城和政府同意古魁使用土地是兩回事。地上建筑既要獲得立項批準,又須獲得土地使用權。將軍汽配城未獲得土地使用權,那就是違法占地,違法占用的土地上的建筑物自然也是違法建筑了。此外,政府的律師還指出,2003年的12月,成華區土地管理部門發現將軍汽配城進行違法建設,還派執法隊前去查處,當時,董事長古魁也接受了國土執法隊的調查。但是張興奎律師認為,區里在執法時,始終沒有作出認定將軍汽配城是違法建筑的決定。是不是非法用地、非法建筑,汽車城是在集體土地上被拆遷還是在國有土地上被拆遷,計算的標準可是大相徑庭的。目前,古魁得到的補償是按照每平方米200元左右。如果“非法建筑”的定性能被推翻,補償額將遠不止這個數。古魁一直認為,汽配城被強拆,政府應當補償他兩億多元,而現在補償只有878萬元,實在不公平。

  不確定的尾聲

  開庭后古魁的心結似乎還沒解開。他心里始終有一個抹不掉個問號:既然汽配城是非法的,為什么當初還能作為區重點招商引資企業立項?而這起特殊的民告官也引起了法學界極大的關注。長期研究政府依法行政課題的四川大學博士生導師王建平表示,政府能夠在遇到矛盾時,積極引導當事人走法律的途徑解決,是值得肯定的。而歸結到拆遷案件中,政府應當思考的是,怎樣能夠真正做到依法行政,做到執政為民。而企業經營者也應思考,在開辦企業的過程中如何提高法律意識,做到依法經營。古魁解決不了問題就揚言要“魚死網破”,其行為不可取。但政府在汽配城立項時能跟蹤服務,及時提醒企業負責人辦理相關法律手續,哪怕是在汽配城剛開始動工時就制止,矛盾也不至于發展到如此難以收拾的地步。而古魁也應反思,在開辦兩年的時間里為什么沒有辦理相關手續。
  
  
   【記者手記】
  但愿以后“古魁現象”少一點
    本報記者 王婧
  在法院判決之前,我們無法對古魁與政府之間的孰是孰非做過多判斷,但有一些事實很值得回味:古魁經商的幾年中,三次遭遇拆遷,應該說他是運氣不佳的;將軍汽配城曾經風光一時,號稱全國第二大的汽車零配件批發城,在不到兩年的時間就因拆遷夭折,對于一個重點招商引資企業,命運實在有點短;而在古魁討說法的路上,成華區的相關領導頻繁更迭,使他解決問題的過程也并不平坦。古魁的代理律師張興奎說,此案有一定普遍性,可稱為“古魁”現象。古魁們大多應政府招商而來,具有政府相關批文。但是在土地問題上,手續卻往往并不齊備。因為“先上車,后買票”是很多地方政府為了吸引投資的慣用做法。而“邊走邊看”也是地方政府謀求土地利益最大化的手段。于是,在不同利益博弈的旋渦中,“古魁們”常常會面臨土地、拆遷方面的糾紛。而這些,恰恰也是當年手續不完備留下的隱患。但是,這些手續不完備的企業又正是政府大力扶持的招商引資企業。看起來何其矛盾!無論如何,成華區政府提供援助,將古魁引向通往法院的路,應當說是給古魁提供了一條解決問題的途徑。然而,這個途徑最終能否真正能解決問題還很難說。古魁說,即使官司打贏了,他也無法再在成都繼續經商了,因為和政府撕破臉了,他只有選擇其他地方重新開始。
以下是其他媒體的報道:
因土地拆遷賠償問題古魁揚言炸政府成都成華區政府為徹底解決糾紛借資10萬給當事人告自己———

  兩年前,成都眾人皆知的將軍碑汽配城被政府拆遷,因為賠償問題與政府達不成一致,企業也由此破產。將軍汽配城董事長為此與政府“戰斗”兩年,要求賠償損失2億余元,如此巨大一筆賠償費用,成華區政府無一領導敢拍板決定。為徹底解決此糾紛,成華區政府借10萬元給古魁作為律師啟動費,讓其通過法律途徑,到法院狀告政府來解決。區政府、區國土資源局、土地統一征用開發辦公室被推上了被告席。

  昨日,這起稀罕的民告官官司再度在成華法院公開開庭審理。法庭上,雙方圍繞“古魁修建汽配城是否違法用地”、“3名被告是否應當承擔賠償責任”、“政府的招商引資與古魁違法用地之間有無關聯”三個焦點問題,激烈爭辯了近8個小時,案子從早上一直審理到昨晚8時,法官宣布休庭擇日宣判。

  ■現場:一群債主來討債

  上午10時,繼2008年9月25日開庭后,雙方再度走上法庭。原告方古魁與兒子來到了庭審現場,而被告方則是代理律師出庭參與審理。成華法院的第一法庭內已座無虛席,在眾多旁聽者中,大部分是古魁的債主,紛紛趁開庭之日前來討債。“平時見不到他,只有開庭的時候才找得到人。”債主之一張女士稱,本來之前與老古是朋友,好朋友反目成仇則緣起2003年老古借去的100多萬欠款。“是看了政府給他的批文,相信這是一筆可以投資的項目,才借給他的,沒想到卻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與張女士有著相同遭遇的還有好幾十人,“其實他人不錯,走到今天,我們都感到惋惜,只是他運氣差了。”談到古魁的遭遇,作為朋友、債主雙重身份的劉先生也很矛盾。“之前的將軍汽配城在成都來說,還是一家眾所周知的知名企業,如果不拆遷,我想現在肯定前途無量。”

  ■原告:開發領導小組曾作同意開辦汽配城批復

  “2003年初,成華區市場商業口岸開發領導小組曾作出了‘同意開辦將軍汽配城’的批復,有了這份批復,我才開始動工修建。”原告古魁說,當時,在成華區發展計劃局的一份文件中,將軍汽配城在該區當年的重點項目中排名第五,而投資該項汽配城則花去了2000多萬元。沒想到企業運轉才3年時間,則斷然瓦解,政府以拆遷規劃將其強制拆遷,當時按征收集體土地附屬物給予計算,只獲得賠償金878萬,如果按城市拆遷賠償標準,古魁應獲賠2億元以上。

  為此,古魁一直不服,與政府“戰斗”兩年,要求政府還他公道。雙方就此不能達成一致的原因則是將軍碑汽配是否屬于非法建筑?據稱,當時修建汽配城時是與將軍碑村9組的村民達成的土地置換賠償,修建了一座4萬多平方米的建筑物。雖然是利用村民置換的土地修建,但在拆遷時已經是城市規劃區的國有土地了,而且已經征收為國有兩年多了,怎么會還是集體土地呢?

  ■被告:汽配城屬違法建設 曾受土地部門調查

  對于原告所訴訟的將軍汽配城屬于合法建筑,被告方代理律師李啟軍強烈反對。“農村宅基地在非本村農民進行置換,屬于非法建筑。”被告方表示,此外,在2003年的12月,成華區土地管理部門發現將軍碑汽配城進行非農業違法建設,并下發了責令停止土地違法行為的通知書。當時,董事長古魁也接受了國土執法隊的調查。

  “筆錄上古魁回答的是沒有任何規劃手續……”庭審現場,被告方出示了當年古魁因為此事接受土地部門調查的筆錄,上面記載了古魁當年聲稱沒有任何手續的說法。但原告立即反駁了被告方出示的證據。“土地違法案件都是政府部門的內部資料,由被告方從自己內部拿出來作為證據,缺乏客觀真實性。”原告方表示:“這種自己制作、自己保管的行為說不定就是偽造的證據。”

  此外,原告方提出,只有國土部門介入調查的情況,并沒有最后的處罰決定書,這種查而不處的行為證明則是合法的。

  

 


  《天府早報》、《華西都市報》
 
 
      兩年前,成都眾人皆知的將軍碑汽配城被政府拆遷,因為賠償問題與政府達不成一致,企業也由此破產。將軍汽配城董事長為此與政府“戰斗”兩年,要求賠償損失2億余元,如此巨大一筆賠償費用,成華區政府無一領導敢拍板決定。為徹底解決此糾紛,成華區政府借10萬元給古魁作為律師啟動費,讓其通過法律途徑,到法院狀告政府來解決。區政府、區國土資源局、土地統一征用開發辦公室被推上了被告席。

  昨日,這起稀罕的民告官官司再度在成華法院公開開庭審理。法庭上,雙方圍繞“古魁修建汽配城是否違法用地”、“3名被告是否應當承擔賠償責任”、“政府的招商引資與古魁違法用地之間有無關聯”三個焦點問題,激烈爭辯了近8個小時,案子從早上一直審理到昨晚8時,法官宣布休庭擇日宣判。

  ■現場:一群債主來討債

  上午10時,繼2008年9月25日開庭后,雙方再度走上法庭。原告方古魁與兒子來到了庭審現場,而被告方則是代理律師出庭參與審理。成華法院的第一法庭內已座無虛席,在眾多旁聽者中,大部分是古魁的債主,紛紛趁開庭之日前來討債。“平時見不到他,只有開庭的時候才找得到人。”債主之一張女士稱,本來之前與老古是朋友,好朋友反目成仇則緣起2003年老古借去的100多萬欠款。“是看了政府給他的批文,相信這是一筆可以投資的項目,才借給他的,沒想到卻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與張女士有著相同遭遇的還有好幾十人,“其實他人不錯,走到今天,我們都感到惋惜,只是他運氣差了。”談到古魁的遭遇,作為朋友、債主雙重身份的劉先生也很矛盾。“之前的將軍汽配城在成都來說,還是一家眾所周知的知名企業,如果不拆遷,我想現在肯定前途無量。”

  ■原告:開發領導小組曾作同意開辦汽配城批復

  “2003年初,成華區市場商業口岸開發領導小組曾作出了‘同意開辦將軍汽配城’的批復,有了這份批復,我才開始動工修建。”原告古魁說,當時,在成華區發展計劃局的一份文件中,將軍汽配城在該區當年的重點項目中排名第五,而投資該項汽配城則花去了2000多萬元。沒想到企業運轉才3年時間,則斷然瓦解,政府以拆遷規劃將其強制拆遷,當時按集體土地給予計算,獲得賠償金878萬,如果按城市拆遷賠償標準,古魁應獲賠2億元以上。

  為此,古魁一直不服,與政府“戰斗”兩年,要求政府還他公道。雙方就此不能達成一致的原因則是將軍碑汽配是否屬于非法建筑?據稱,當時修建汽配城時是與將軍碑村9組的村民達成的土地置換賠償,修建了一座4萬多平方米的建筑物。“雖然是利用村民置換的土地修建,但根據相關規定,集體土地和國有土地同錢同價,一樣進入市場流通。”原告代理律師曾宇表示。

  ■被告:汽配城屬違法建設 曾受土地部門調查

  對于原告所訴訟的將軍汽配城屬于合法建筑,被告方代理律師李啟軍強烈反對。“農村宅基地在非本村農民進行置換,屬于非法建筑。”被告方表示,此外,在2003年的12月,成華區土地管理部門發現將軍碑汽配城進行非農業違法建設,并下發了責令停止土地違法行為的通知書。當時,董事長古魁也接受了國土執法隊的調查。

  “筆錄上古魁回答的是沒有任何規劃手續……”庭審現場,被告方出示了當年古魁因為此事接受土地部門調查的筆錄,上面記載了古魁當年聲稱沒有任何手續的說法。但原告立即反駁了被告方出示的證據。“土地違法案件都是政府部門的內部資料,由被告方從自己內部拿出來作為證據,缺乏客觀真實性。”原告方表示:“這種自己制作、自己保管的行為說不定就是偽造的證據。”

  此外,原告方提出,只有國土部門介入調查的情況,并沒有最后的處罰決定書,這種查而不處的行為證明則是合法的。

 

  專家說法

  政府把矛盾交給法院是明智的選擇

  這起罕見案件的審理同時引起了法學界的極大關注,這起“民告官”案究竟何去何從,會給法治進程帶來什么的影響,記者采訪了幾位法學專家。

  四川大學博士生導師王建平認為,政府的行政能力欠缺是導致這場糾紛無法解決的根本原因。政府把矛盾交給法院是明智的選擇,這是解決問題的一種辦法,法院通過審判活動來進行解決,可以讓法院來斷公道。這起案件具有代表意義,這對于行政人員提高對法律法規的正確理解是有好處的,同時對行政機關嚴格執法也有積極意義。

  西南政法大學博士生導師徐昕則表示,在當地法院審,考驗司法公正。揚言要炸掉政府更多的是威脅,是因為市民跟政府之間的溝通渠道不暢通,很多人認為只有激發矛盾才能引起相關部門的重視。政府借錢給古魁的行為是很高明的,這是雙方都能夠接受的解決方式。不過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出臺的相關規定,起訴標的1億元以上的案件在高級人民法院一審。這起案件的標的已經達到這個標準,而且告成華區政府的案件正好在成華區法院開庭審理,這對法院的審判工作是個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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